瑟堡
我们抵达了目的地瑟堡,也可以说抵达了又一个地狱。但是这里静得可怕——其实我以为一踏上瑟堡的土地就会遭到来自德军的疯狂攻击,但是看起来完全不是这样。在这异常的安静中,虽然许多人都认为可能德军已经放弃了这块地方,但是我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危险,就是那种在空气中弥漫的危险的味道。其余的士兵们似乎没注意到这一点,琼森他们还在队伍的前头开着玩笑。突然间响起的枪声让我明白了是什么令我如此不安——狙击手!队伍前面立刻倒下两名士兵,包括那个爱说笑的琼森,主啊,愿他们安息,阿门。
我们冲上前去把手雷扔进了德军狙击手藏匿的房子,很快那家伙就被爆炸从窗口掀出了房子,我们算为琼森他们报仇了。再往前走,我们又遇到了一个藏在房子里的狙击手。考虑到这种情况,麦凯连长指挥把一间房屋布置成了临时连部,很快我们补充了兵员,并得到了后方的增援,有狙击手、机枪班、迫击炮班。另外那些家伙居然派来了一辆谢尔曼和一辆谢尔曼“鳄鱼”喷火坦克,真是意外,我原以为坐在后方的那些老头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喷火坦克对躲在房子里的敌人很有杀伤力,很快就解决了藏在房子里的那个狙击手,估计已经把他烤熟了。这时候麦凯连长向狙击手分配了观察广场并引导迫击炮的命令。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惊喜的是那居然是派克,他还活着!感谢上帝!
广场上的情况很不好,派克甚至无法靠近观察,但可以确定那儿不仅有大量的敌人,还有两个迫击炮班,甚至还有一辆东风自行防空炮!该死的,我就知道这个任务不是那么好完成的!思量再三,麦凯连长决定从广场正面,有利于我们部队展开的开阔地进行攻击。即使如此,我们仍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自己也差点去见了上帝。不过我们最终还是拿下了广场,并布置成指挥所,建立了营地。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拿下海岸炮台,让我们的海军可以到附近来提供炮火支援了。
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建设营地,使它发挥出一个前线补给基地的作用。我们还缴获了一门德军的GR34型81毫米迫击炮,在这种巷战环境中,迫击炮这东西的作用非常巨大,我们把缴获来迫击炮配合自己原有的迫击炮,轻松把躲在建筑里的德军炸成碎片。借助迫击炮和谢尔曼“鳄鱼”喷火坦克,我们推进的速度很快——喷火坦克把德军步兵,包括藏在房子里的步兵一个接一个的烤熟,为数不多的反坦克炮在迫击炮的炮轰下不一会儿就失去了它的炮手。不多时间我们就推进到了连接东侧码头的桥梁,考虑到目前的作战任务,麦凯连长只是在桥头部署了反坦克炮和机枪班,防止那边的德军过来惹麻烦。
当我们推进到海岸炮台附近时,受到了德军强烈的抵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在我们终于清除完毕所有德军后,发现海岸炮台居然是那种特别加固的碉堡,看来又得费一番工夫了。
工兵上前在碉堡沉重的大铁门下安装了炸药,一声巨响后门被炸开。工兵再次上前,在坦克的保护下把炸药装在了大炮的弹膛处,又一声巨响后,这些岸防大炮终于安静了。
按计划,以德克萨斯号为首的舰队靠近瑟堡开始了炮轰,猛烈的炮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德军凄厉的呼叫声,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德军孤注一掷地向我们发起来反击,桥头阵地几乎失守,但是他们的举动还是太迟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摧毁炮台的部队火速增援桥头,在勃朗宁自动步枪、MG42轻机枪、M1917重机枪的怒吼声中,反扑的德军很快就被消灭。接着,我们在炮火开路的情况下向德军掌握的东侧码头发动了攻击。派克当先隐蔽通过桥梁,引导炮火消灭德军迫击炮和反坦克炮,然后谢尔曼普通型坦克和谢尔曼“鳄鱼”喷火坦克打头阵,引导步兵发起了总攻击。德军虽然竭尽全力和我们争夺每一寸土地,但是我们最终仍然彻底摧毁了他们。德军步兵在喷火坦克面前只能是被烧成黑炭,而他们仅有的少量IV号突击炮又在谢尔曼中型坦克和步兵的粘性炸彈面前被击毁。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的攻击了,我们先向南部解决了德军的坦克车库,解除了我们向北方德军司令部攻击的后顾之忧。然后我们步步为营向北攻击,在海军炮火的支援下,我们的进攻虽然缓慢但是无坚不摧。最终我们彻底解决了所有守军,中途我们抢在他们炸毁码头前拆除了他们安装中的爆破装置。付出惨重的代价后,我们终于得到了瑟堡,拥有了一个优良的深水港对我们来说,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我的晋升命令也下来了,但我并不高兴。这意味着以后将有一队士兵在我的指挥下作战,怎么样让他们活下去完成任务,这才是我最需要明白的。
中士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6月26日晚11:27于瑟堡
索特瓦斯特
我们虽然拿下了瑟堡,俘虏了超过4万人的德军士兵,但是德国守军投降前几乎彻底破坏了这个码头。虽然像A连那样,有少数连队抢在德国人爆破前拿下了码头,但总体来说没有几个月的修复,瑟堡是不可能投入使用的。我们的意外收获是在瑟堡的德军工事里发现了一份地图,那是一份标明了德国人一个V2导弹发射基地的地图,看起来这个发射基地就位于索特瓦斯特。鉴于那儿的情况,我们F连又被先一步投入到那里展开攻击。
趁夜我们降落到了索特瓦斯特的发射基地外围,按照作战计划,我们要突破进去在发射台上安装炸药,以引起连锁爆炸反应彻底摧毁这个发射基地。由于是突前作战,这一次我们没有任何基地可以补充武器彈藥。士兵还好说,只需要向指挥部发出通讯,就会有援军空投过来,但是武器却不得不打德国人彈藥库的主意了。
开始我们观察了一下情况后,采取快速突击的方法,在德国人反应过来前就控制了大门口的机枪和防空炮,用它们向德国人猛烈射击,先巩固出一个路口。在往前进的途中我们遇到了麻烦,德国人把MG42重机枪放在了望台里射击。我们只能鼓励士兵们冒着凶狠的机枪火力把炸药包扔进去结果他们。但我们也在德国人的交叉火力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得不停下来请求空投援兵并且巩固大路口希望能有地面援军带一些重装备过来。
考虑到正面进攻难度太大,我们使用M18无后座力炮在侧面的墙上开了个洞,试图从侧翼找出一条路来。一如既往地我们遭到了德国人疯狂地抵抗,我们重复着激励士兵——把炸彈投进机枪塔——进攻的举动,直到我们拿到一门德国人的GR34型81毫米迫击炮才有所改观。在攻击中我们尽可能利用德国人的房子作为临时的掩体,从窗户向他们射击,这种做法为我们减少了不少伤亡。德国人也在疯狂地反扑,主路口几近失守,但最终我们还是拦住了德国人的突击。
我们缴获的迫击炮为我们在德国人的防御力量的射程之外就可以打击他们,这样我们就减少了许多冒着死神的危险投掷炸药的必须。我们缓慢地推进着,同时顺手从德国人的彈藥箱中获取武器彈藥。终于我们等到了A连的增援。他们还带来了一辆改装了四联装高射机枪的半履带车,这家伙对暴露的步兵简直就是屠杀,我们正需要这样强大的压制火力。
尽管来了增援,但是守军的力量仍然强于我们,我们只有一步一步地缓慢前进才能逐步到达发射台。虽然缓慢,我们终于推进到了基地的氧气筒的位置,这东西为整个发射基地提供必不可少的氧气,于是我毫不迟疑地就让工兵安上炸药毁了它。这时候A连的第二波增援也来了,他们除了再次带来一辆改装的M3半履带车外,居然还有一辆谢尔曼!真是太棒了!
有了坦克,我们的进度明显加快,但是利用基地建筑骚扰我们的德国狙击手却还是让人厌烦。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德国人就集结起来向我们发动一次猛扑,每次我们都几乎是两败俱伤,好几次我差点就让别人来收我的身份牌了。
我们本来试图从氧气桶旁边的楼梯突击,但是楼梯太窄,所有人都挤成一条直线,重装备又不能上去,这完全是自殺行为。考虑过后,我们决定选择氧气桶东面的一条工地道路。
这时候,A连的第三次增援到来了,他们带来了一辆谢尔曼和一辆M8,这大概是我们所能获得的全部支援了。
工地的道路并不好走,又狭小又崎岖,我们只能慢慢地前行,同时召唤空中支援,但是召唤的时候我们得小心翼翼指引他们的方向,以免他们飞入防空火力密集的区域。所幸我们在工地上找到了许多德国人的彈藥,算是一种补偿吧。通过了工地,我们继续向前推进,但是空中侦察得知这基地里有一门88毫米防空炮,始终是我心头的一个阴影。这种防空炮对坦克的杀伤力也非常巨大,谢尔曼有时侯甚至无法承受它两次攻击。工地后面是一个往基地内部输送物资的铁路线,这里我们遭到了德国人顽强地抵抗,这里甚至集中了一辆IV号坦克和一辆东风自行高炮,通过一场恶战我们才拿下这块地方。
到现在,我们已经摧毁了基地绝大部分的防空炮,空中支援终于可以比较容易地帮助我们扫清道路了。在我们接下来拿下一个区域后,我们终于要直接面对那门88毫米炮了,这一次坦克只能呆在后面看我们这些空降兵的了。在迫击炮发射的烟幕弹的掩护下,我们快速冲锋,不仅摧毁了88毫米炮,还捎带解决了一门PAK38反坦克炮,我们还差点解决掉该死的基地司令员。
摧毁88毫米炮后,基地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的坦克了,我们很快接近了最后一个区域,发射台所位于的区域。最后的德国人已经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了,刚刚溜走的基地司令员也在这一次攻击中被击毙。彻底清除干净这个区域后,我们终于可以在发射台上安放炸彈摧毁它了。
我们成功炸毁了发射台,确实如预先估计,它引起的连锁反应炸毁了整个基地。我们最终成功完成了任务,回到瑟堡后统帅部嘉奖了我们,我得到了一枚空军奖章,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表情。我们都清楚为了这一切,有很多的人付出了他们的生命作为代价,我相信有他们的鲜血浇灌,自由之花将开得更加美丽!
上士 威廉斯·麦克维尔
1944年6月30日晨7:21于瑟堡
圣佛罗蒙德
7月7日下午近6点钟,我们来到了圣佛罗蒙德,从这里往前不远就是圣洛了。时间过得真快,现在D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奥马哈海滩上的战斗却好像是昨天,也许我永远都会把它当成昨天吧。在桥头上我们碰到了麻烦,几个当头的人碰到了一个小玩艺,当他们好奇地想知道这是什么时,突如其来的爆炸结束了他们的生命,连同桥梁也被炸毁。这件事情过后我们才得知这是德军开发的一种遥控炸彈,叫哥利亚,听E连的犹太人列布格特说这是大卫王打败的那个巨人的名字,不过这玩艺一点都不巨大,反而还算小巧玲珑的。
不论怎么说,我们现在首先必须建设营地,完成我们攻击圣佛罗蒙德的前进基地,并且……维修好那座桥梁,那是我们攻击圣佛罗蒙德唯一的一条路。这次我们得到了一辆谢尔曼改装的火箭发射车,这东西是在谢尔曼坦克上直接焊上了一个火箭发射器,坦克主体并没有改变。虽然统帅部叫它T-34火箭发射车,但是看见它我总是想起马戏团门口招徕生意的汽笛风琴,看起来整个A连的人都和我的想法差不多,没几天大家就都开始叫“汽笛风琴”而忘记了什么鬼“T-34火箭发射车”了。
考虑到德军在圣佛罗蒙德驻有重兵,仓促发动攻击很有可能是惨败。麦凯上尉决定先完成前进基地的建设,完成一个后方,暂时不向圣佛罗蒙德进攻。他下达命令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战况确实如他所说,而且时间并非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很快,我们营地就具备了规模,拥有了支撑我们进行这场战役的能力。工兵被派往桥头维修桥梁,但是德军在对岸部署了强大的火力,我们虽然竭尽全力掩护工兵,但是他们的伤亡仍然很大。
当我们修复了桥梁后,对圣佛罗蒙德的总攻击开始了,整个作战任务是必须攻下并守卫城镇广场。汽笛风琴打头阵,现在它发挥的是普通中型坦克的作用,我们则步兵跟随在后面。广场上的守军防御得很严密,因此汽笛风琴进行了一次火箭轰炸。上帝啊,那是什么样的威力啊,火箭弹将广场守军的防御撕得粉碎!这时候我们试图通过坦克库再调来一辆汽笛风琴,但是该死的统帅部给予的答复是只有普通型号的谢尔曼!于是我们只得照办。
这一次,派克又承担起了隐蔽潜行,猎杀重要目标并对德军进行侦察的危险任务,现在他是老手中的老手了,经验丰富得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但是派克发回来的消息让我头疼,德军这次投入了“海涅尔法”六管火箭炮,这东西凶悍得很。现在派克是带出了一支狙击小分队,伺机消灭火箭炮的操作员,祝愿他能成功。
拿下了广场后,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1/3,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守住它。德军不会希望看见我们掌握圣佛罗蒙德的,对他们来说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我们赶出去。而我们必须守卫它30分钟才能坚持到后续部队的到来。
麦凯上尉配置了一名狙击手在广场的教堂里,观察情况并猎杀危险目标。这时候我们遭到了德军的装甲部队的冲击,但是我们还是坚守住了阵线,并且缴获了运输中的哥利亚。同时我们利用空中打击和伞兵摧毁了所有的火箭炮阵地。
经过残酷的战斗,我们总算守住了圣佛罗蒙德。德军的反击非常疯狂,几次集中力量的装甲突击和炮火轰炸差点彻底消灭了我们,驻扎进教堂的部队也在一次炮火轰炸中全体阵亡,但我们毕竟守住了这个该死的城镇。我们不断地把有生力量投入战斗,不断呼叫空投反坦克炮扼守路口对付坦克冲击。就在后续部队到来的那一刻,我真正感觉到全身乏力,瘫软地躺在地上,看着后面的人越过我追逐的德军,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虽说统帅部觉得我们没有拿下德军的基地是个遗憾而未颁发勋章给我们,但是我一点也不沮丧,因为在战场上那一刻,我并没有想过什么勋章、荣耀之类的东西,我只是为我自己和身边的人而战!
中士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7月8日中午1:12于圣佛罗蒙德
192高地
我们失去和C连的联系了,是在他们攻击192高地的时候。要攻击重镇圣洛,首先必须拿下外围,而其中以192高地最为重要。德军在这里布下了重兵,利用复杂的灌木丛林对我军打游击战。看起来这种战术非常有效,C连去攻击192高地反而被打了个稀巴烂,现在换我们上阵送死了。C连阵亡的士兵尸体就在连部东面的不远处,法兰克斯发现他们的时候简直就被惊呆了,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们复仇。战斗开始前我朝那个方向默默地做了一次祈祷,祈求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够护佑我们拿下192高地这个死亡地域。
我们首要的任务,还是完善营地,首先我们必须能在192高地面前站稳脚跟,否则我们根本不用谈论什么如何攻击192高地。高地守军是德军第352掷弹兵师,算是支战斗力强悍的队伍。
事实上我们也想了不少办法,鉴于德军利用茂密如同迷宫的灌木丛来和我们捉迷藏,那么我们就破坏这个游戏场所,让德军失去躲藏的依靠,我们在谢尔曼“鳄鱼”喷火坦克前焊上了用诺曼底登陆战的海滩上德军遗留的钢铁障碍物制作的大钢铲,效果出奇的好,灌木丛被一片片铲倒,我们总算可以不用按德军的游戏规则来作战了。同时我们也按我们自己的方式来给德军定规则,我们不断布设坦克障碍和铁丝网,强迫德军按我们的规则来和我们战斗。
连部的情况还算安静,没有什么德军来骚扰,但我们清楚,也许我们什么时候砍开灌木丛,就可以看见德军坦克黑洞洞的炮口。由于这种不确定的情况,我们推进得异常缓慢,每得手一个德军手下的彈藥点或油料点,我们都使用各种手段防止他们再抢回去,以保证自己的军需供应能够支撑我们最终拿下192高地。同时动用了许多反坦克炮跟随步兵行动,以便在遭遇德军坦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免得被打得措手不及而重蹈C连的覆辙。
经过筹划,麦凯上尉决定先夺取192高地东侧的小镇,那里距离192高地不远,既可以获得一个前线基地,又可以在那里架设105毫米榴弹炮轰炸高地,摧毁高地的守军。但是要抵达那里绝非易事,小镇距离高地较近的另一个意思就是离我们的基地很远,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经过血腥惨烈的战斗才能如愿以偿。我们布置好了营地的防御就开始一步一步地朝小镇发展。
战斗是艰难的,我们遇到好几次德军集中力量的突击,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好几辆IV号坦克,好在有反坦克炮跟随作战,才档住了这些钢铁疯子的冲击。唯一麻烦的是德军时常用哥利亚对我们进行偷袭,这种威力巨大的小玩艺常常防不胜防。不得已我们还是得靠铁丝网来保护自己。
当我们千辛万苦抵达小镇的时候,德军用1门88毫米炮来欢迎我们,于是又得是步兵先上前处理事情了。88毫米炮倒不是太难,毕竟以前有经验了,但是德军还有一辆步兵斯图卡,这种车载火箭发射器就比较难以处理了。但最终我们还是抵达了目的地,但是这时候与统帅部希望的时间已经相去甚远了,说到统帅部希望的时间,我真的难以理解,这么困难的任务怎么会希望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有时侯我真的在想这帮办公室里的大人怎么就不到前线来看看?那样他们的决定就会现实多了。
我们巩固了阵地,开始在小镇部署105毫米榴弹炮,现在是该让德军尝尝我们的炮火的味道了。10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很强,猛烈的炮火把192高地笼罩在了一片升腾的烟雾当中。现在是炮火准备时间,我们把105毫米榴弹炮保护得很好,德军几次三番向小镇发起攻击的部队都被歼灭,而我们则向西继续寻找高地入口,最终我们在高地的西南方向的一个林间小路口停了下来,构筑防守阵地静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将会用谢尔曼“鳄鱼”喷火坦克的大铁铲把茂密的灌木辟开一条道路攻上高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炮轰,麦凯上尉估计高地上德军死伤也差不多了,于是“鳄鱼”张开它的大钢牙迅速打开一条路,我们向高地发动了总攻击。如我们所想,高地经过榴弹炮持续不断地炮轰后,已经没有多少抵抗力量了。但是我却向连部发送了敌人尚存较强战斗力的报告,结果麦凯连长决定连同后方的炮火都召唤来,我躲藏起来看着凶猛的炮火把德军炸得粉身碎骨、看着他们抱着脑袋痛苦地呼喊着,我的心里却涌起一丝快意,一丝复仇的快意。在炮火覆盖了好几次后,我下令发起了攻击。虽然德军垂死挣扎地呼叫后方的炮火对我们进行轰炸,但我们拿下192高地已经不可避免!我们替C连报了仇,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拿下192高地,圣洛的门户洞开,我军现在可以发起对圣洛的进攻了。统帅部发来的电讯中,对我们没有按他们希望的时间拿下圣洛表示了他们的“失望”,大谈如果按时完成任务就可以颁发给我们许多人一枚军人勋章,但我依旧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这些办公室大人永远不会理解战争的惨烈与残酷。
不会过太久的时间了,圣洛就近在咫尺,也许几个小时后攻击就会开始。此时此刻我仰望星空,想到的只是我现在的部下绝大多数人都是补充兵了。原有的老兵,包括和我一起在训练营地里就开始服役的人,除了少数几个晋升而离开的家伙外,其余的人都长眠在了这片法国的土地上!
中士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7月11日夜11:54于圣洛外围
圣洛
拿下192高地后,我们的目标就定位在了重镇圣洛,拿下圣洛我们就可以建立一条冈城——考蒙——圣洛——莱索的战线,形成一个正面宽150千米,纵深15~35千米的登陆场。这样一来,诺曼底战役的胜利事实上已经握在我军手里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西线才真正有胜利的希望了。不过就算我们拿下圣洛,能否达到预定目标,还得看约翰牛们的表现如何。
空中侦察给我们情报显示,圣洛的状况很糟糕,完全是一片废墟,德军还在废墟当中设置各种障碍。看起来他们把圣洛市中心变成了一个大碉堡,试图据守这个大碉堡来击败我们,这可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我并不在意他们缩进了龟壳,我不满意的是为什么不用汽油弹把整个城市烧干净算了,反正那里已经是一堆破烂的废墟,平民早就离开了。现在却还得让我们用生命去攻占它!统帅部的意思是控制圣洛的市中心外围,先把市中心包围起来再进行总攻,能迫使他们突围或投降最好。但所有战斗的决定权还是在我们一线士官手中。
出师即不利,德军用我们在圣佛罗蒙德第一次见到的那种六联装多管火箭炮欢迎我们。整个连队冒着就在我们头顶上发着刺耳尖叫的火箭弹冲进了圣洛城区。虽然我们布置好了指挥部,但不妙的是我们的营地正好处于几门火箭炮的攻击范围,而这些火箭炮又被严密地保护了起来,看样子要在城区站稳脚跟就必须经过一场恶战。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营地的最里侧还有一小块地方是德军轰炸的范围之外,但也迫使我们把所有建筑都放在了营地里侧,好在营地平坦的地方足够大。我的脑筋快速运转起来,该如何拔掉这个钉子呢?首先我勘察了地形,结果发现德军火箭炮和我们营地中间的油料点附近居然隐藏着一个狙击手!看样子得先结果他。不多久,谢尔曼也被调出来了,有了坦克,我们就可以对德军火箭炮阵地发起攻击了。那里确实防守严密,有两挺MG42驻扎在两栋楼房里组成了交叉火力,还有步兵做机动防守。不过在坦克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很快我们拿下了火箭炮阵地,营地也得到了增援。送来的有号称“精英”的陆军游骑兵小队和一辆谢尔曼和一辆“鳄鱼”。老实说,我更关心的是坦克,尤其是巷战中威力巨大的“鳄鱼”。
德军总在试图攻破我们的营地,他们想的确实很对,缺少营地我们就少了个前进基地,没有一个立足点我们根本不要谈及攻占圣洛,于是我总是留一小队士兵守卫基地的,他们的任务可不轻松。而说句实话,巷战一点也不好玩,也许哪个窗户里就有着等待杀你的枪口,那个街角就有一辆坦克准备干掉你。我们只好以侦察为先,尽可能一步一步地前进,每前进一步就得小心翼翼地做好防御措施,以免有德军想偷袭我们。我们的前进部队包括3个班的步兵、2辆谢尔曼、1辆“鳄鱼”和2个班的工兵,缓慢地前进着。
在和德军纠缠得几近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终于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了统帅部的任务——我们抄了德军的营地,整个圣洛的德国守军一下子群龙无首,剩下的散兵游勇已经无法阻挡我们的部队进攻了,德军所能做的就是逃离这座城市。不过后来麦凯连长问我哪去了,因为我只留了一张述职报告给他,他却找不到我亲自来向他报告。我只好承认由于太累,我偷着睡觉去了。还好和我想的一样,连长非常理解我,并不想深究这件事情。
听说约翰牛们遇到了麻烦,但是整场战役还算顺利,我想,也许这场战斗结束后,我们可以回到英国,然后坐船回美国去了。剩下的交给后续部队了。该死的,我突然想起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妈妈了!
二级军士长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7月13日晚10:28于圣洛
赫伯克莱文
我还是失望了,拿下圣洛后,A连并没有得到回家的机会。圣洛守军的装甲部队逃离的时候,对他们来说不幸地落到了连长的望远镜里。我们随之召唤了空中打击,把这股德军坦克车队轰炸得几近崩溃,但是仍有一部分黑豹中型坦克逃走了,这些坦克仍有一定的战斗力,A连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彻底解决这一威胁。为了完成这次任务,统帅部总算清醒点配给了我们M10“狼獾”坦克歼击车,这玩艺正面装甲和火炮都是一流的,但是牺牲了侧后面的装甲,而且连顶盖都没有——听说曾经有德军把手雷从没盖的车顶扔进去报销了这种坦克歼击车的战例。见鬼,我可不希望我面前的德军听说过这种战例。
黑豹是一种极其优良的中型坦克,就连狼獾都不能一对一地正面冲突,所以我们必须集中几辆狼獾以数量优势来消灭他们,同时还得有工兵紧跟着,随时维修损坏而退下来的狼獾。
7月25日中午左右,我们追上了那群黑豹。看起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该死的,我们又不得不费一番工夫才能把他们打成稀巴烂。
既然德军完成了战斗准备,我们也得迅速完善营地做好准备。不然的话,被消灭的只能是A连。
我们在营地东北方向的一个仓库碰到了第一辆黑豹,它从一间库房里撞开大门冲了出来。看样子它在这里埋伏了很久了,但是我们并没有太慌乱,我们早就料到会遭到伏击,一早就在提防着随时随地可能的突然袭击,很快我们就集中所有火力击毁了它。黑豹确实是一种强大的中型坦克,它在我们的炮轰下坚持了相当一会才被击毁,我们也不得不暂停并对损坏装备进行维修。
德军的战术还是老套地不断骚扰攻击我们的营地,但是我们的营地保护得很好,坦克障碍、铁丝网、反坦克炮、机枪阵地让它固若金汤。营地防御甚至击毁了一辆试图来攻击的黑豹!它自己找上门来,省了我们不少麻烦和伤亡。
我们继续向东北搜索,在东北的树林里我们发现了第三辆黑豹,它和一辆IV号坦克一起组成一个交叉的火力,崎岖的地形又不适合我们机动,我们只好暂时看住它们,然后调动反坦克炮来协助。在强大的反坦克火力下,我们总算把这辆黑豹和IV号连同赶来的一辆德军装甲车从世界上抹掉了。
我们继续向东北绕过变电站,部队到达了一个工业园,这里厂房林立,德军一定不会放弃这个良好的伏击地点,所以在接近工业园时我就提醒士兵们提高警惕,小心埋伏。果然不出所料,德军在园口的厂房里安置了一个重机枪班,火力正好看住入园的斜坡,对我们来说,当然是先拔掉这个钉子。而派克侦察发现,斜坡尽头还有一辆加装了附加装甲的IV号坦克和一门PAK38型反坦克炮。但是这点兵力怎么可能阻拦我呢?很快我们就解决了问题。
在工业园区,我们发现了第四辆黑豹,这种狭窄的地形不适合我们发挥狼獾的数量优势和机动性,只能依靠反坦克炮来解决它,或者把它引出来。看起来这个黑豹车组是个新手,一下就冲了出来,结果在工业园区遭到了我们三辆狼獾和一辆谢尔曼的集火射击,在工兵的帮助下,我们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就解决了这辆黑豹。如果真按情报所说,只有七辆黑豹的话,我想我们已经消灭了过半数的黑豹。
我们在工业园区的东北角发现了德军的基地,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们很快就把它夷为平地,并且设置了机枪阵地防止他们偷回来发展,毕竟这是个合适的基地。在这里我们发现了第五辆黑豹,现在只剩下两辆需要处理了。
肃清工业园区的敌人后,我们发现了工业园西方的德军聚集区,很快,我们拿出了攻击方案。但是我们尚未实行,第六、第七辆黑豹就集中向我们发起了攻击。但是很快,我们就把他们打成了冒烟的残骸。
我以为我们胜利了,但是我们没有。我们并不知道德军的王牌,舒尔茨上尉和他的精英虎式车组也在这里并且逃脱了我们主力的歼灭。这一个不可原谅的失误造成了我们心中一个永远无法释怀的心结——就在我们接受了麦凯连长的命令散开后,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过头看去,上帝啊!麦凯连长就这样飞了起来——舒尔茨和他的坦克并没有离开,就在这里伺机游猎我们,而上尉就成了他的目标!这是我们最大的错误,如果我们在作战中就把这个该死的德国佬干掉,上尉就会活下去!
战后统帅部颁发给了我一枚国防部优异服务勋章,表彰我在战斗中没有损失一辆狼獾或谢尔曼。我还拿到了晋升我位一级准尉的命令,但我脑海里却始终盘绕着上尉的死。我向上帝发誓——不论天涯海角,不论发生什么,我都要毁灭舒尔茨上尉和他的虎式坦克!
一级准尉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8月6日晚10:27于莫泰恩
莫泰恩
现在领导我们的是康提中尉,他接手了上尉的工作。而就我来说,我虽然想尽快为上尉复仇,但我们还是得以赢得战争为前提,不然上尉也不会原谅我们。
我们来到了小镇莫泰恩,D连已经在镇外的317高地建立了一个环形的防御圈,换防后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守这个阵地直到第二天天亮。可以的话,小镇也要握在手里,不能让给德军。
我们很快熟悉并进驻了D连留下的防御圈,并在小镇指挥所外安置了防御设施,我清楚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德军一定会疯狂地攻击我们的。
终于在6:00前后我们迎来了德军先头部队的攻击,看样子我们必须守住30分钟,D连和装甲部队要30分钟后才到。
德军不断用炮火轰炸高地,但我们都躲藏在坑道里,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只是在约10分钟前后,传来了有一支游骑兵巡逻队被困在北部的消息。该死的,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我们马上前往解救。
接下来的30分钟是一个噩梦,只有反坦克炮和步兵的我们必须挡住德军连同第2装甲师的突击!由于我们及早放弃了外圈零落的阵地,把兵力集中到了中央高地的防御环,尚能应付。
德军的主攻方向是北方和东南方向,连同坦克也是从那个方向发起突击。我们把主要的机枪和反坦克炮都集中了在了这里。并就近安置了伤检中心,及时救治伤兵使我们不至于因为伤员过多而无人能进行战斗。同时用高地唯一的一门105毫米榴弹炮和后方的炮火都在不停地怒吼着,不断地消灭集中在一起准备突击上高地的德军。派克则来来回回在阵地上跑动,狙杀德军狙击手和迫击炮手等目标。
]高地几次将近失守,德军步兵的靴子也好几次踏进了我们防御圈的土地,但我们及时调整各处防御,最终又把他们赶下高地或就地歼灭。
终于,我们盼来了曙光,D连终于来了!但我们的任务并没有结束——德军看样子并不甘心夜晚并没有拿下我们的阵地,他们马上就会发起新一波攻击。不过这个空闲也足够我把整个晚上的战斗简要地记录下来。
统帅部发来的电讯嘉奖了我们拯救了被困的游骑巡逻队,说打算颁发给A连陆军精英徽章。我只能苦笑,这些还是等我几个小时候还活着再说吧。
一级准尉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8月7日6:33于莫泰恩外围
莫泰恩反击战
感谢上帝,我最终还是活了下来。也许这是上尉在保佑我们,我已经不想再经历像刚刚那样的战斗了。德军竭尽全力和我们纠缠,而我们必须控制住这片区域的几个重要地点才能赢得战斗,我和我的人都把这些地点叫做“胜利点”。看战况,很幸运,我们一直坚守的高地可以算一个,另外一个在高地东部,还有一个在昨晚我们救出游骑兵巡逻队的院落里,另一个在高地东南方的脚下。只要我们拿下这些胜利点并保持一段时间,让德军明白他们再也拿不回去的时候,我们就算赢了。但是同样,如果拿下这些胜利点的是德军,我们就不得不败回后方,换别人来夺回莫泰恩。那样是A连的耻辱,不仅我们会惭愧后悔一辈子,上尉也不会原谅我们,我们决不能在上尉刚去世的时候就让A连吃败仗。
战斗刚开始,空中力量替我们“象征性”地解决了一些敌人,并通报我们高地东部方向有德军的88毫米炮群。真是个好消息,那些88毫米炮足以轰击高地的最高点,而东部的那个胜利点也在他们的射程里。我打定主意在德军发起攻击前先下手敲掉那个炮群,根据空军通报的方位,这个炮群刚好在高地的105毫米榴弹炮的射程外。该死的,我们得用人去敲他们了。
战局的变动永远不是人可以控制的,我想最快敲掉那个88毫米炮群,却一直无法拿下来,只好用榴弹炮炸掉了两门突前的88毫米炮算完。面对德军的突击,我们则针锋相对地大量使用了装甲部队,连抢夺控制各个彈藥点、油料点都是由轻装甲部队来完成的。尤其是改装了四联装高射机枪的M3半履带车,相信那就是德军步兵的梦魇。
D连带来的装甲部队在与德军装甲部队的战斗中损耗了,我们不得不从后方调坦克,这次统帅部提供了汽笛风琴,甚至还有M26“潘兴”重型坦克。
很快,一切落入了我们的掌控当中,坦克障碍、铁丝网再一次给德军制.造了大量的麻烦,我们用这些东西把胜利点等重要地点都围了起来,并且用来限制他们的行动。
大概经过一夜的战斗,德军一样困乏了,很快我们就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为此统帅部给我们多人颁发了银星勋章,我也得到了一枚。看着这枚勋章,我想的是上尉也许在天上也会松了一口气——A连并没有消失!
一级准尉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8月9日下午5:20于莫泰恩
奥崔
为上尉报仇的时机终于来了,B连在我军追击德军第7集团军的战斗中居然被消灭,而他们发出的最后讯息中明白告诉我们,他们碰到了舒尔茨和他的虎式坦克!这个该死的德国佬终于被我们找到了!统帅部似乎明白了我们的心情,我们被调到了B连失败的奥崔,任务就是干掉舒尔茨!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称赞统帅部的决定并为将要到来的战斗感到由衷的兴奋。整个A连都弥漫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气氛,大家都期待着接下来为上尉的复仇之战。
但是我们都清楚这个在赫伯克莱文逃脱了我们歼灭的家伙是个难缠的德国佬,我们并没有指望可以轻松获得胜利。所以开始我们并没有急于吃掉舒尔茨上尉和他的虎式坦克,只是抓紧时间完善自己的营地。而舒尔茨上尉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在战场上进行一次巡逻,我们已经切实盯紧了他,只要他的坦克一动,我们马上就会收到警报。
首先我们拿下了东北角落的一个农庄,那里是德军的一个油料点,拿下这个油料点对我们的补给非常有利,我们也再一次使用铁丝网和坦克障碍来阻止德军把它夺回去。
考虑到情报显示,舒尔茨上尉的虎式坦克是经过特别改良的,装甲强度很大,仅凭我们所有的坦克是不足以对它造成太大威胁,B连就是如此才被击败。于是我们花了点时间,通过调车场集中了大量的反坦克炮,针对舒尔茨上尉定时巡逻的特点,精心布置了一个口袋阵。等待他的落网。
接下来,就是在德军外围制.造些小麻烦,引诱舒尔茨上尉赶来了。我们只是稍微在德军外围活动了一下,舒尔茨上尉就按捺不住出来了。看样子击败B连的战绩使他自大了起来,不把盟军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本,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的坦克装甲强度这么大,8门反坦克炮外加1辆谢尔曼都没能迅速解决他,而让他逃了回去。我不知道下次再把他诱出来要怎么办了。
看样子舒尔茨上尉并不甘心,而且并不认为盟军能奈何他。我们只是进行了一次试探性攻击,他的坦克就动了。很快我们再一次集火射击,又把他击退了回去,仍然没有解决他。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就我来看,虽然我们还没有解决他,但是我们还是给他早晨了损伤,他的坦克应该会越来越容易击毁。于是我们第三次发起了攻击,仍然是在达成实质性成果前,就侦察到舒尔茨上尉又行动了,我们布置好的反坦克炮又有活儿要干了。这一次,我们仍然只是给他的坦克造成了损伤,但是我相信,他的坦克再坚硬,也吃不下我们这么不断地攻击,损伤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引发质变,那时候舒尔茨上尉就算完了。
就这样,我们使用德军以前对付我们的方法,不断骚扰他们,迫使舒尔茨上尉不断地来攻击我们,落入我们的火力网。很快舒尔茨上尉就老实了,我们再出击也不见他动身了,似乎他已经明白他的坦克就要陷入质变了,他最后一次逃离,我们清楚地看见他的坦克发动机已经损坏了,只是在强行运转而已。而为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损失了1门反坦克炮和不少的士兵,他们是担任吸引骚扰敌人的任务时阵亡的。他们都是勇士,愿主让他们安息!
既然舒尔茨上尉不再出动了,我们就展开攻击了。我们一点一点地吞噬德军占领区,在消灭了大量德军IV号坦克、虎式坦克、PAK38反坦克炮、MG42重机枪班等等,我们逐渐把德军压缩到第7集团军逃亡的那条路,我甚至已经从望远镜里看见载满士兵逃走的半履带车。舒尔茨上尉和他的坦克就守在那条路拐角的交叉路口处。
不由分说,我们马上把反坦克炮调上来。舒尔茨上尉的反应很快,马上就开始攻击我们,但是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他的垂死挣扎而已。不过一会,舒尔茨上尉的坦克就被炸成了废铁。虽然听说舒尔茨上尉这个该死的德国佬在最后关头和第7集团军的撤离部队离开了,我们摧毁的只是他的车组,但也只是听说而已,那辆虎式坦克是被摧毁得如此彻底,以至于我们根本无法检查坦克里到底有几个车组成员,这些人又到底是谁,看起来只能不了了之了。
围歼舒尔茨上尉和他的虎式坦克最终以A连的胜利而告终,以此相应的是德军第7集团军得另找一条撤退路线和A连受到了表彰,我被授予一枚功绩勋章。大家围着这辆虎式坦克议论纷纷,还有人爬了上去端详炮塔上的鹰徽。说起往事,康提中尉似乎不愿多说,康宁汉提起麦凯上尉的事情,结果被他直接命令闭嘴。部队开拨前,我看着这辆残骸,记录下了这场复仇的战斗,并默默地向麦凯上尉祈祷,我们终于为他报仇了!
少尉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8月15日晚6:53于奥崔
尚布瓦
第7集团军等一大批德军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虽然我军高层和约翰牛们闹了些不愉快,以至于我军部队迟滞了攻击速度,让相当多的德军逃走了。但是法莱斯口袋仍然即将合拢,大批的德军注定要被消灭。这一次,我们来到了尚布瓦,我们在城镇南方,而波兰人和加拿大人则抵达了北方。我们要做的就是解决掉城镇里的德军,把我们的控制区和波军、加军的控制区连接起来,完成这个法莱斯口袋。
由于盟军飞机已经彻底掌握了法国的天空,我们的空中力量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攻击地面上的德军了。大量德军未能趁我们攻势迟滞的机会逃走,就是撤离车队不断遭到空袭,有些甚至已经瘫痪了。
鉴于这是德军逃离的最后希望,我们都明白面前的敌人会拼死一搏,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和疯子决战的准备。一开始我们就定下了步步为营的战术基调,A连的所有战斗都会按这个基调进行。
就在我们合拢口袋的同时,德军的撤离车队也在匆忙通过尚在他们控制下的桥梁逃离,所以我们得尽快了,算起来全部只有1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否则合拢法莱斯口袋将毫无意义。非常清楚这一点的我们,很快就夺取了两座桥梁,但是却花了相当的时间来消化它。
对面的波军和加军也取得了成效,我们的控制区就要连成一片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包括截下的逃离车队在内,我们已经消灭了不少德军。当然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还是各种步兵。派克领导的狙击手队伍表现出色,大量的机枪手、迫击炮手和反坦克手都倒在了他们的枪下。
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可以阻挡我们胜利的,但我清楚,如果口袋合拢,第7集团军肯定会集中所有力量试图突围的。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力量应付他们集中起来的大量虎式坦克的冲击。为了集中兵力,我下令炸毁了最南和最北的两座桥梁,只留下中央的两座,以便集中扼守。
我们本来可以很早就和波军、加军的控制区相连接,完成法莱斯口袋。但是那样我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针对第7集团军的虎式坦克群的准备工作。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看见德军被痛宰的场景,尤其是麦凯中尉去世后,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像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我不清楚我什么时候会厌倦杀戮,但我明白如果我们迟一些合拢口袋,给德军一个还能逃离的假象,那么德军的撤离车队就会源源不断地从我面前经过,然后在我们的火力下粉碎。所以我们并没有急于和盟友们会合,只是心照不宣地各自猎杀德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法莱斯口袋表面上并没有合拢,但实际上能逃离的德军车队已经是稀有物种了,绝大多数人都在桥头成了我们的枪下鬼。终于,我从战场上的德军动向发现第7集团军似乎有所察觉到法莱斯口袋事实上已经合拢。于是我下令立刻控制剩余的两座桥梁,把我们的控制区和盟友们接合起来。
我们刚刚完成合拢口袋的任务,第7集团军的突围部队就出现了,那是相当强大的一股力量,多辆虎式坦克组成了锋利的突击尖刀。虽然我们在桥头早已经布置好了反坦克炮群,但是仍然被冲破,不过反坦克炮群也对他们造成了严重杀伤。我马上命令装甲部队迅速追击,指挥2辆汽笛风琴向德军进行了一次火箭齐射,并召唤“坦克轰炸机”P-47对这些虎式坦克进行轰炸。汽笛风琴的火箭弹和P-47的炸彈这两种东西的威力是巨大的,尤其是这些虎式坦克由于急于过桥而塞在了桥头,集中在一小块地方一时间无法机动。在遭到火箭弹的打击后,仅存的几辆虎式坦克也是重度损伤了,根本无力抵挡我们装甲部队接下来来的攻击,很快这些虎式坦克就成了在桥头冒烟的废铁。
第7集团军最后的突击力量被消灭在了尚布瓦,法莱斯口袋里的德军再也无力逃离了。整个战役德军损失惨重,尽管有4万人以上的德军逃脱了被围歼的命运。但仍有12个师的部队被消灭,总数有1万余人战死,5万德军士兵被俘,同时德军还损失了总共超过10000件各式车辆火炮。
我被授予了一枚国会荣誉勋章,看着这玩艺,我只是在想,这块小东西已经是美国军人所能拥有的最高荣誉了。而战争还没有结束,以后的战斗中会怎么样呢?统帅部还会给我们什么表彰和奖励?康提中尉告诉我,在我们抵达尚布瓦之前,就已经有21万德军逃走了。我的心情更加沉重,看样子,以后的战斗还会更激烈更险恶。主啊,保佑我活下去,再次见到妈妈吧!
少尉 本·富兰克林·安德森
1944年8月21日中午12:11于尚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