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丝绸是
中国古老文化的象征,中国古老的丝绸业为中华民族文化织绣了光辉的篇章,对促进世界人类文明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中国丝绸以其卓越的品质、精美的花色和丰富的文化内涵闻名于世。
中国丝绸博物馆博物馆简介
中国丝绸博物馆座落于浙江杭州美丽的西子湖畔,是我国第一座以丝绸为主题的博物馆,也是世界上最大的丝绸博物馆。它占地五公顷,于1992年春正式对外开放。国家主席JZM曾为该馆题词:“弘扬古蚕绢文化,开拓新丝绸之路。”

该馆全方位地展示了中国五千年的丝绸
历史及文化,其基本陈列包括:序厅、历史文物厅、蚕丝厅、染织厅、现代成就厅等五部分。馆内藏有自新石器时代起各朝代与丝绸有关的历史文物,特别是出土于丝绸之路沿途的汉唐织物、北方草原的辽金实物、江南地区的宋代服饰、明清时期的官机产品以及近代旗袍和像景织物等。此外,还有众多的民族文物和现代文物,蔚为大观。

序厅的造型是一座高耸于大厅中央的宋代提花织机模型。这是目前所知最早的提花机型,代表着中国古代丝绸的卓越地位。序厅的左右两壁分别是丝绸年表和丝绸之路的展示图,后壁则直观地概括了中国丝绸优良的性能和产销量均居世界首位的喜人成绩。

序厅两侧的文物厅,集中展示了五千年丝绸文物的精华,厅内恒温恒湿的环境,为娇贵的丝绸文物提供了良好的保存条件。历史文物厅按时代分为两个厅:一厅主要介绍从新石器时代到宋辽元时期丝绸发展的历史;二厅则专门展示明清丝绸皇家传世珍品及考古出土实物。

染织厅建在一座座极具地方与民族特色的建筑物内,展现了各民族的传统织机。如卧机、丁桥织机、傣锦机、和田机、竹笼机和绫绢机等。你可以拿起梭子坐在这些古老的织机前,亲自体验手工织绸的艰辛。

蚕丝厅中展示的内容可以让你了蚕吐丝结茧的秘密。现代成就厅则展示了建国五十年来我国在丝绸生产、科研和对外贸易上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在这里,你可以欣赏到以丝绸为载体制作的各类工艺品和一些极富收藏价值的丝绸新品。

经过多年努力,该馆已逐渐成为中国古代丝绸的收藏、研究和鉴定中心以及弘扬丝绸文化、拓展国际旅游的汇聚点。我们深信,中国丝绸文化将由此得以更广的传播和发扬。
馆藏珍品

树叶锦(北朝)
这件树叶纹锦出土于新疆著名的阿斯塔那古墓。树叶纹在魏晋南北朝时深受人们的重视。可能得益于当时东西方文化的交流,这些树叶纹颇具西方风格。出土于埃及安底诺遗址的丝织物中就发现有树叶纹的织锦。在伊朗波斯时期的雕刻中也有类似的服饰图案。它们的年代均在公元五世纪前后。而出现在新疆的树叶纹出自公元三世纪前后的葡萄叶纹毛织物。这类以平纹经线显花的丝织树叶纹锦主要出现于公元六世纪的墓葬中。该片树叶纹锦被分成六个色区,使用五种色彩进行换彩显花。

绿地十样花灰缬绢(唐代)
这件绿地十样花灰缬绢,是唐代杰出印染技术的见证。唐代除了绞缬、蜡缬和夹缬外,还有一种专门的碱性印花工艺,简称为"灰缬",即用碱性的防染剂进行防染,工艺类似于今天的蓝白印花。从这件织物十样花纹的不均匀分布来看,其工艺是:用小型的凸版先如盖章一样在织物上印制灰缬的纹样,然后投入染液进行染色,最后除去防染剂,就得到这种绿地白花的图案。织物上的纹样是由四朵小花组成的菱形十样花,它是唐代流行的一种变化丰富的小花纹。

罗地压金彩绣山林双鹿(辽代)
这件辽代早期绣品出土于内蒙耶律羽之墓。它以罗为绣底,因罗孔较大,故背衬绢。纹样为散点的团搭,中间有两只鹿,一前一后,头顶灵芝状花冠,身长翅膀。近处有山石,远处为树林,两侧各有一朵云气向上飘起。所有的纹样均用钉金线压边,这是当时最流行的绣法。

蓝地妆花缎蟒袍料(
明代)
这件妆花蟒缎袍料以蓝色的四合如意云为地,中间是大型的柿蒂窠过肩蟒纹样,一条向前,一条向后。也仿照龙袍式样,伴有江崖海水,意为江山万代,四海升平。蟒袍的下摆部分另有二十四条小行蟒,称为蟒襽。蟒的形状与龙相似,但为四爪,比龙少一爪。明代蟒袍是文武大臣的服饰。
古代纺织品的保护丝绸文物的消毒

由于出土的丝织品在入葬时带进了细菌,长期深埋于地下又受到各种微生物的侵蚀,因而产生了大量病菌,如不及时消毒,将危害人体健康。大家知道,丝织品的原料--蚕丝为动物纤维,主要由蛋白质分子构成,又称蛋白质纤维。蚕丝纤维丝又由近二十种氨基酸组成,这些氨基酸按一定的顺序排列,用酞键联接在一起,形成多酞化合物。氨基酸和蛋白质的性质决定了蚕丝的特点:在高温和酸、碱的作用下,很容易溶解或水解,导致蛋白质纤维的破坏;同时,蛋白质的酞键在碱性条件下也会水解,造成蛋白质纤维的分解。因而,丝织物对碱性物质相当敏感。同时,这也是丝织品很难保存的主要原因。针对丝织品的这些特点,可采用以下几种国内外常用的方法进行消毒:
药品消毒
由带好防毒口罩和手套的人员将取出的湿态丝织品用吸湿性强的纸和棉布作衬垫,包裹后立即放入准备好的复合塑料袋内,并通入一定量已配制好的消毒物品进行封存,一周后取出,以确保出土丝织品上依附的病毒、细菌、微生物等有害物质彻底清除。现在常用的消毒品是环氧乙烷(C2H4O)和二氧化碳(CO2)的混合物,混合比例为1:9。
高温消毒
现在的高温灭菌消毒法,可分为蒸气消毒和辐射消毒两大类型。
蒸汽消毒是将文物放入蒸汽箱中消毒。温度一般在50~60℃之间,因库房内杀灭细菌、害虫(虫卵)的温度在40℃以上。经试验,温度达到50℃时,各发育期的害虫均可在8小时之内杀死。若一些特殊的病毒需要更高的温度才能消灭掉,则消毒的时间需越短越好。如可用100℃以上的饱和蒸汽或过热蒸汽,迅速将织品灭菌消毒。但这种过高温度容易使文物脱粘、褪色、发脆、散裂等,必须密切注意其变化,尽量不用或少用。
辐射消毒中的远红外线辐射和微波辐射是利用高科技产生高温源杀虫灭菌的一种新方法。将文物放入远红外烘烤柜或烘房中,利用远红外线辐射产生的热效应,进行能量转换,使物质内部分子产生激烈的共振现象,分子运动加剧,达到高温杀虫灭菌效果。它的辐照温度在60℃左右,时间也不宜过长,否则也会使织物的质地和色彩发生变化。
低温消毒
这是目前各地博物馆因地制宜的一种最经济、简便、无污染的常用消毒法。库房内的害虫、细菌一般在0~ -15℃的低温条件下,便会死亡。
阳离子灭菌消毒法
这是近年来研制的有别于高温灭菌和化学药物杀菌的另一种新技术。其消毒法的奥秘是:根据细菌的细胞壁和细胞膜由磷脂质双分子膜组成,呈负电性的特质,根据物理学异性电荷相吸的原理,只要加入阳离子杀菌剂,带负电荷的细胞壁就会被阳离子的正电荷所吸引,从而束缚细菌的活动自由度,抑制其呼吸机能,并促使细胞壁和细胞膜彻底变形破裂,细菌失去繁殖和生存能力而死亡。

丝绸文物的清洗
纺织品经过消毒后,虽抑制了霉菌的生长,但已被腐变物污染,呈僵硬、粘连状,须经清洗、整形后,才能做进一步的研究。清洗前,先根据丝织物的腐变破损程度及质地进行分类、编号,然后就现状拍片留作资料。在仔细观察、认真分析的基础上,慎重地制定出清洗方案:对有一定纤维强度,但霉斑、污迹较严重的织品,可采用先局部干洗、再整体湿洗的方法清洗;对金线织成的织品则应采用干洗法清洗,以防漂洗时金线脱落;对质薄、残损及腐烂严重的织品也应采用干洗的方法;对单薄的、污染斑迹较轻的织品采用湿洗法清洗。
不论是湿洗、干洗或者干湿洗并用,均需视织品的状况选择有机溶剂,确定和调整溶液的配制比例。干洗法所使用的有机溶剂有:乙醇、四氯乙烯、三氯乙烯、石油醚、四氯化碳等。湿洗法主要是用蒸馏水,配合混合洗涤液使用。洗涤液的化学配方有:乙醇、丙酮、乙酸乙酯、三氯乙烯、乙酸、中性丝洁剂等。另外,在清洗过程中,如织品上有较重的油污渍,可在混合洗液中增加乙酸乙酯的比份,因为它是强溶剂,有较强的去污能力;对霉色斑污染的织品,可增加三氯乙烯的比份,因其具有消毒除霉的作用;对难以除去的霉色斑还可用低浓度的过氧化氢作轻微的漂白,但操作时一定要慎重,视织品的纤维强度而定。
丝织品经消毒及清洗之后,应继续做好入库收藏前的整理工作。在平板上将织物平展,用温湿度自控熨斗进行熨烫整理,除去织物表面的皱叠痕,保持原有的平挺状态。对于破损严重分裂的残片,要辨清织物的品种、质地、色彩及花纹等特点,进行同件、同类品种的归集、接拼工作。尤其是破损的花纹图案残片,要注意归拼在一起,尽量避免品种张冠李戴,或是将同样的织物品种分开编号并登记造册等类似错误的发生。入库后,应继续做好防虫、防霉的后续工作。
现代丝绸知识
丝织品的十四大类
古代的丝织品基本按织物组织、织物花纹、织物色彩命名。现代丝绸沿用旧名的很多,如绉、绫、绨、绢,也使用了一些外来语,如乔其(georgette)、塔夫绸(taffeta)等。目前,根据丝织品种的组织结构、采用原料、加工工艺、质地、外观形态和主要用途,可分成纱、罗、绫、绢、纺、绡、绉、锦、缎、绨、葛、呢、绒、绸等十四大类。
1、纱:全部或部分采用由经纱纽绞形成均匀分布孔眼(即“纱眼”)的纱组织丝织物,也称素纱。
2、罗:全部或部分采用由经丝互相绞缠后呈现椒孔的罗组织丝织物。有直罗、横罗、花罗、素罗之分。
3、绫:采用斜纹组织或斜纹变化组织,织物表面具有斜向织纹的丝织物,质地轻薄。早期织物表面呈叠山形斜纹,“望之如冰凌之理”,故称绫。
4、绢:采用平纹组织,质地细腻、平整、挺括的天然丝织物。
5、纺:采用平纹组织,经纬线无捻或弱捻,质地轻薄、柔软的丝织物。
6、锦:采用重组织,用多色丝线织成的绚丽多彩的色织提花丝织物。锦是负有盛名的提花绸,古有"织采为文,其价如金"之说。有蜀锦、宋锦、云锦之分。
7、缎:采用缎纹组织或缎纹变化组织,外观平滑、光亮、细密的丝织物。
8、绨:采用平纹组织,应用长丝作经,棉或其他纱线作纬,质地粗厚、织纹清晰的丝织物。有素线绨、花线绨之分。
9、葛:采用平纹组织、斜纹组织及其变化组织,经曲纬疏,经细纬粗,织物表面呈现横向梭纹,质地厚实的丝织物。
10、呢:采用各种组织,应用较粗的经纬丝线,质地丰厚,有毛感的丝织物。
11、绒:全部或部分采用起绒组织,表面呈现绒毛或绒圈的丝织物.
12、绸:采用平纹组织或变化组织,经纬交错紧密的丝织物。绸是丝织品的总称。其特征为:绸面挺括细密,手感滑爽。无其他明显特征的丝织品都可称为绸。
13、绡:采用平纹或假纱组织,质地轻薄,呈现透孔的丝织物。
14、绉:采用平纹组织或其他组织,应用经纬加强捻等工艺,织物呈现绉纹效应的丝织品。其特征为:绸面具顺逆双向皱纹,光泽柔和,手感富有弹性,抗绉效能好。
丝绸制品的保养
真丝绸虽然有其天然保健的优良性能,但在使用中也会碰到一些问题,如:真丝绸易褪色,洗后易起毛、发白,日晒牢度差,易缩水,易发脆等。要保养好丝绸制品,真的要象对待婴儿那样地小心呵护。在这里,我们将提供给您一些有关真丝绸使用、洗涤和保管方面的生活小常识,希望会有所帮助。
真丝绸印染加工的染料主要是弱酸性染料、中性染料及部分直接染料,本身的染色坚牢度较差,因此不宜在高温下洗涤。另外,真丝不耐碱,清洗时也不宜使用碱性洗涤剂或碱性肥皂,用中性皂或专门用于丝毛的洗涤剂洗涤即可,洗后用清水过净。在国外,真丝服装皆采用干洗方式,比较安全可靠。
丝绸的沾色牢度很差,因而在洗涤深色服装时,不宜与白色或浅色服装放在一起。由于蚕丝纤维很细,每根纤维又由许多根微细丝组成,所以十分娇嫩,极易起毛、发白,洗时只能轻轻翻动,不宜用力搓洗、刷洗,更不宜放入洗衣机内清洗。白色或浅色的真丝绸服装经过几次水洗之后,可放入洗衣机内清洗,但要设置在温和档洗涤。
染色的真丝绸服装日晒牢度差,在阳光下曝晒,或长时间暴露在光线下,就会褪色。如衣物在折叠状态下暴露,则容易局部褪色。白色的丝织物会泛黄,浅色的丝织物则会因丝质泛黄而引起色泽变暗、变旧。蚕丝泛黄属其本性,是吸收紫外线光线所致,但部分也是由于采用还原漂白工艺,受空气氧化导致的结果。若将真丝织物放于暗处,其泛黄或变色的过程将大大减轻。因此,真丝织物或服装宜放置于阴凉干燥、光线不直射处为佳,如此还能有效防止其发脆变质,从而延长真丝绸的寿命。
真丝绸服装由于湿弹性较差,洗后易起皱,因而不宜用力绞干。洗净后应轻轻提出水面,放于阴凉处,让水沥干,然后再挂在衣架上放于阴凉处晾干,在晾干途中可用手将其轻轻拉直,如衣领、袖口等处。若用熨斗熨烫,则熨斗温度不宜太高,还应在衣物下垫上衬布,以免损伤织物。
其他国内外丝绸陈列
丝绸文物的收藏机构 故宫博物院:收藏有大量明清皇室服用的传世织物珍品。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收藏有部分商代青铜器上附着的丝织品。
中国历史博物馆:收藏有长沙发掘出的战国丝织品;中国西北考察团从丝绸之路采集的丝毛织物;陕西西安隋代李静训墓出土的丝质绣鞋残片以及从各地征集的历代丝织品。
首都博物馆:收藏有1955年海云和尚墓出土的蒙古时期纺织品;北京苇子坑明代夏儒墓出土的部分丝绸服饰和北京地区其他明清墓葬中出土的丝绸服饰。
定陵博物馆:收藏有1956年定陵出土的万历帝后所有的丝织品匹料和丝绸袍服共600余件。
内蒙古博物馆:主要收藏有代钦塔拉出土的一批完整的辽代服饰,其中有著名的雁衔绶带锦袍;明水墓地出土的蒙元时期服装;元集宁路出土的窖藏丝织品。
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收藏有宝山辽墓和耶律羽之墓出土的大量辽代丝织品。
内蒙古巴林右旗博物馆:收藏有辽庆州白塔出土的辽皇室供奉的丝织品,其中以夹缬制品和刺绣为主。
辽宁省博物馆:收藏有法库叶茂台出土的辽代织物及宋元明书画缂绣。
黑龙江省考古研究所:收藏有阿城金齐国王墓出土的完整服饰。
大连旅顺博物馆:保存了
日本大谷探险队从新疆发掘的唐代及回鹘时期的丝织品。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丝绸之路的丝绸考古文物极为丰富。收藏有1959年民丰尼雅遗址、所有吐鲁番阿斯塔那与哈拉和卓墓地出土的魏晋至唐代时期的丝织品及1957年阿拉尔木乃伊墓、巴楚脱库孜沙来唐、宋、元遗址中出土的纺织品。
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主要收藏了洛浦山普拉出土的丝织物;楼兰遗址、尼雅遗址和营盘遗址出土的大量极为精美的汉晋时期丝织品。
甘肃省博物馆:收藏有嘉峪关出土的织物;近年新收藏的唐代织物;漳县元代汪氏家族墓出土的丝织品;还有一些明代墓葬的服饰。
宁夏回族自治区考古研究所:收藏有近年从西夏佛塔出土的丝织物。
宁夏博物馆:收藏有西夏王陵陪葬墓出土的一些织物残片。
青海省考古研究所:收藏有都兰吐蕃墓地出土的几百件纺织品。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收藏有陕西扶风法门寺出土的大量唐代皇家纺织品。
河南郑州市博物馆:收藏有青台村遗址出土的我国发现最早的丝织物。
邹城市文管会:收藏有李裕庵墓出土的元代丝织品及衣物。
泰州市博物馆:收藏有80年代前后出土的三批明代服饰,包括徐蕃夫妇、刘湘夫妇和胡玉等明墓出土的200件明代官服、民服等。
南京博物院:收藏有铜山洪楼、泗洪曹庄、沛县留镇出土的纺织画像石;明代出土织物及明清皇室传世织绣品。
镇江博物馆:收藏有金坛南宋周禹墓出土的丝织衣物及明钱一斋墓出土的如意云纹绫袍等。
苏州博物馆:有虎丘塔、慧光塔等出土的五代至北宋时丝绸文物;元代晚期张士诚母亲曹氏墓出土的丝绸服饰;明万历时王锡爵墓出土的服饰,收藏颇丰。
上海博物馆:主要为上海市出土的明代丝绸服饰,包括1993年发现的嘉靖年间的顾氏家族墓和1960年出土的万历年间的潘氏家族墓等。

浙江省博物馆:收藏有1977年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出土的一些纺织工具以及1958年湖州钱山漾良渚文化遗址中发现的丝织物及宋代和明代出土织物。
福建省博物馆:收藏有1978年在崇安县武夷山崖墓船棺中发现的各类纺织品;福州黄昇墓出土的大量女性丝织衣物;明代户部尚书马森墓出土的丝织品。
福州市文物考古所:收藏了茶园山南宋墓出土的保存极为完好的丝织衣物。
江西省博物馆:收藏有贵溪仙岩崖墓出土的各类纺织品及若干纺织工具;明代益王墓及其它明墓中出土的丝织品及服饰。
江西德安县博物馆:收藏南宋周氏墓和明代熊氏墓中出土的一批丝织品衣物。
湖北省荆州地区博物馆:收藏有江陵马山一号楚墓、包山大墓、江陵望山一、三号战国墓及江陵凤凰山168号西汉墓出土的一批战国及西汉初期的丝织品和衣物。
湖北省博物馆:收藏有大量的楚墓丝织物及曾侯乙墓出土的丝织品。
湖南省博物馆:最为有名的收藏是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保存相当完好的丝织品。此外还有长沙地区战国墓如左家塘等出土的丝绸残片;衡阳何家皂出土的北宋年间丝织品以及一些明代丝织品。
中国织绣类博物馆
南京云锦研究所:我国最早建立的传统纺织研究机构,同时也是丝绸史研究机构。该所首先完成了定陵博物馆委托的、对于明代万历
皇帝的六件袍料及大量匹料的复制工作,并成功复制了其他一些古代丝织品,1985年被国家文物局确定为“中国古代丝绸文物复制基地”。该所还建有织锦展览馆,收藏古代传世织物和少数民族织锦等。
苏州剌绣博物馆:是收藏、研究复制古代刺绣、缂丝的博物馆。
南通纺织博物馆:最早建立的纺织类博物馆。以南通地方纺织生产历史为主,特别是以张謇创办的大生纱厂系列为主进行陈列。
中国苏州丝绸博物馆:1991年正式开馆。该馆陈列分为古代馆,蚕桑、缫丝机表演厅和现代馆三部分,除展示苏州地区丝绸历史之外,还着重展示各种传统织机并有操作表演。
中国丝绸的国外收藏 俄罗斯圣彼得堡爱米塔什博物馆:收藏的中国丝织品主要有出土于俄罗斯巴泽雷克的公元前5~3世纪的中国织锦和刺绣;来自蒙古诺因乌拉匈奴墓中的西汉到东汉早期的中国丝织品;发掘自北高加索地区的公元十世纪的一批织物;当年科兹洛夫从黑城遗址中盗掘去的大量西夏织物和元代织物。
德国柏林印度艺术博物馆:收藏有勒柯克从吐鲁番回鹘时期的佛教洞窟里盗掘得到的公元九、十世纪的中国丝织品。
印度新德里博物馆:收藏有斯坦因从中国西北地区带回的汉晋时期织物,即从楼兰和尼雅等地发掘的丝织品。
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收藏有斯坦因从敦煌藏经洞盗掘的丝织品,馆内特设专门的斯坦因保存室。

英国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收藏有一部分斯坦因发掘的织物,包括敦煌、米兰等地出土的织物。
日本正仓院:收藏有唐代的丝织文物。
法国巴黎集美博物馆:收藏有伯希和在敦煌藏经洞盗掘的丝织品。
世界上最早的丝绸-早期丝绸半个蚕茧之谜

1926年春天的一个傍晚,山西夏县西阴村仰韶文化遗址正在紧张地挖掘中,这是第一次由中国学者主持进行的考古发掘。一名考古队员突然从一堆残陶片和泥土中发现了一颗花生壳似的黑褐色物体,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这是一颗被割掉了一半的丝质茧壳,已经部分腐蚀,但仍有光泽,而且茧壳的切割面极为平直。当时主持发掘的我国第一代田野考古学家、
美国哈佛大学人类学博士李济先生对此十分重视,但是在现场再没有找到第二颗。后来,李博士请清华大学生物学教授刘崇乐先生进行鉴定,刘教授虽不敢断定这就是蚕茧,但也没有找出相反的证据。因为该茧壳比现在西阴村家养的蚕要小很多;不像是后来放进去的,因为埋藏的位置并不在坑底下,茧壳周围的土色也没有受干扰的痕记;当然也不会是野蚕偶尔吐的,因为有利器切割过的痕迹。最后,刘教授初步断定其为桑蚕茧,茧壳长约1.36厘米,茧幅约1.04厘米,切割面是由锐利的刀刃所为。
有关这半个蚕茧的报道很快飞过千山万水,远涉重洋,传到了世界各地。关于这个当时发现最古老的蚕茧的孤证,引起了中外考古学界长时期的争论。
一是关于它的年代。多数人认为此茧属距今5500~6000年的仰韶文化。但也有学者怀疑当时发掘的科学性,认为这是后世混入的,其年代应晚于仰韶文化。
二是蚕茧的性质。至今已有野蚕茧、桑蟥茧、家蚕茧三种推断。1968年,日本学者布目顺郎对西阴村的这个蚕茧作了复原研究,测得原茧长1.52厘米,茧幅0.71厘米,茧壳被割去的部分约占全茧的17%,推断是桑蟥茧,也就是一种野蚕茧。但另一位日本学者池田宪司却在通过多次考察后认为,这是一种家蚕茧,只是当时的家蚕进化不够,茧形还较小。
三是蚕茧切割的用途。这半颗蚕茧是被一个十分锋利的工具一割为二的,这样切割究竟为了什么?这对研究丝绸起源的契机意义重大。为此,后人产生了许多猜测。
在遥远的原始社会,华南、华东,就连华北地区都属于热带和亚热带气候,原始森林比比皆是。特别是桑树生长得非常繁茂,给野蚕提供了极好的生存环境。当时人类已进入新石器时代,原始人开始利用纺轮工具纺织野生的麻和葛纤维,过着冬着毛皮、夏着麻葛的生活。经过多次实践,人们发现野蚕丝又细又牢,比麻葛好多了。于是一种新型的纺织纤维──丝纤维出现了,它对满足当时社会需求,推动人类物质文明的进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由于野蚕茧的外壳粗硬,原始人就用石刀或骨刀将蚕茧切开,取蛹为食,扯茧为丝。西阴村的茧壳之所以被切割,可能就是这个原因。由于切割不慎,蛹血污染了茧壳,故而引起了茧壳腐败变色。从民族学的一些材料,也可支持这一观点。在四川省大凉山有一支自称“布朗米”的部落,意为吃蚕虫的人。他们开始采集蚕蛹为食料,后来才养蚕抽丝。
尽管这半个蚕茧有许多难解之谜,但作为中国远古丝绸的见证,它一直被珍藏在台北的故宫博物院。
甲骨青铜载丝绸
甲骨文最初出土于河南安阳小屯村的殷墟,1899年才被发现。殷墟是商王朝后期都城的遗址,自盘庚迁都直至商纣灭亡共历273年。近一个世纪以来,在此出土的甲骨多达几十万片,其中有很多都记载了与蚕、桑、丝和蚕业有关的事和文字。可见,蚕丝早已成为当时社会物质生产和精神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甲骨文中的各种“丝”,形状均似丝线缠绕。“缫”字中有水、缫釜及蚕茧,属象形字。此外,还有续丝的“续”、断丝的“断”,束丝的“束”、用丝线钓鱼的“钓”、以丝线作琴弦的“乐”,以及用丝帛制成的“衣”、“巾”等字,它们的字形或造字本义都与丝有关,属会意字。有些如“幽”、“幼”,则是由丝线的细微含义引申而来。
甲骨文中的“桑”以桑树为形,往往用作地名。先秦史籍曾记载:商代开国君主成汤在位时,七年大旱,成汤于桑林中以身祷雨,后人称为“成汤祷雨”。成汤的名相伊尹,曾是空桑之中的弃婴,被一采桑女所得。从这些文字记载可推测出商代已大量种植桑树。

目前,一些学者对甲骨文中的“蚕”字有不同的解释,他们认为那不是“蚕”字,而是“蛇”字的象形文字。其实,这些“蚕”字的构形虽有变化,但都突出表现其多环节的生理特征,是对蚕的生动写照。

“蚕神”是古人崇拜的神灵之一。祭祀蚕神称为“蚕示”,或用三牛、三牢,或用羌(被杀死的奴隶),典祀十分隆重。由每年祭祀蚕神以求丰收的行为可知,蚕桑也属重要的农业收成。商代后期一个叫武丁的国王曾为派人察看蚕事而九次占卜,说明当时的统治者对蚕桑业极为重视。
丝绸具有轻盈、舒适、光亮等神奇特性,这是其他织物所没有的。在“无私耕私织,共寒其寒”的原始社会中,由全体氏族成员共同生产和使用;进入奴隶社会之后,便成为贵族的专用物品。统治者为了满足奢侈生活的需要或炫耀其显赫的地位,桑蚕丝织生产倍受重视。蚕的形象还不断出现在奴隶主礼器的装饰纹样中。从出土文物可知,奴隶主死后,其墓葬极为奢华,甚至在陪葬品青铜器外包上精美的丝织品,以显示经济实力。由于埋葬于地下数千年,丝绸逐渐被青铜器的铜酸腐蚀,后人只能从考古发掘出的粘附于商周青铜器上的丝绸印痕中窥测当时丝绸的生产水平。目前所能见到的商周丝绸大多为附着在青铜器上的印痕,考古出土的实物极为少见。

珍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一件商代玉戈堪称珍宝,它不仅拥有各种朱砂染色而成的平纹织物的印痕,而且还拥有以平纹为地、呈雷纹的丝织物印痕。这类几何纹样所有线条均等宽,是迄今为止所发现商代织物的基本特征。
中国丝绸的第一次高峰-战国、秦汉丝绸龙飞凤舞的战国丝绸
战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较为繁荣的时期,各诸侯间政治、经济、文化等的频繁交流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丝绸产品已不再是上层社会的奢侈品,逐渐普及到了民间。因此,织、绣、染技术有了空前的发展,为汉代大规模开通丝绸之路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

战国时,丝绸的纹样已突破了商周时期几何纹的单一局面,表现形式多样,形象趋于灵活生动、写实和大型化。商周时期的神秘、怖厉、简约和古朴的风格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蟠龙凤纹。这时的纹样已不再注重其原始图腾、巫术宗教的含义。纹样穿插、盘叠,或数个动物合体,或植物体共生,色彩丰富、风格细腻,构成了龙飞凤舞的形式美。由于当时织和绣表现纹样的技术相差较大,浪漫Z義风格在织绣上采用不同的表现手法:丝织上主要采用变化多端的几何纹样;刺绣则表现以龙凤为主题的动物图案。
由于优越的地理环境,至今保存完好的战国时代的丝织品大多发现于湖南、湖北地区,其中最著名的是湖北江陵古城发现的马山一号楚墓。该墓出土的丝品数量之大,保存之完整,令世人惊叹不已。这些织造于公元前三世纪的丝织精品目前均保存于湖北省荆州地区博物馆中。

龙凤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吉祥物。马山楚墓中出土的大量龙凤纹是当时龙凤艺术的集中表现。丰富的想象加上随心所欲的变化,使其与明清时期服饰上的龙凤有着天壤之别。战国时期的龙凤极其苗条、秀丽,有着锋利的爪子、如花的尾巴或羽毛,经常与花藤枝蔓相缠连。而后世的龙凤则已成为皇权的象征,威猛而高贵。马山楚墓出土的一件蟠龙飞凤纹绣就是这一时期的刺绣佳作。

该件绣品上部采用S形的对龙作为主题,口衔一条龙尾,下部是高冠展翅的斜立对凤,凤下处有一条小龙。在对龙之间,是表现太阳的扶桑树。华丽的凤冠和凤翅构成了整幅图案,犹如菱形骨架,使图案的布局满而不乱,非常有章法。此种布局方式在战国时期的刺绣中已经表现得非常成熟。
舞人动物锦,无论从色彩还是织造技术来看,均可堪称战国织锦的典范。这件织锦的图案由宽矩形左右斜排成锯齿形骨架,矩形内填以双龙或类似纹样,矩形外的空间有八组纹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翩翩起舞的舞者,他们头戴冠,冠尾后垂,着长袍,系腰带,表现的或正是楚地的巫术活动。

战国时期的大几何纹均以早期的小几何纹作骨架,再填以小型的几何纹。因此,纹样较为复杂,循环度也大,织造起来有一定难度。马山出土的大几何纹锦采用的是以勾连雷纹(呈T字形)为主体,再填充中小型的菱形、杯纹、H形、N形及类似万字纹的纹样,图案紧凑,布局均匀。
令人惊叹的西汉丝绸宝库
——马王堆的惊人发现“当人们对历史感到困惑的时候,考古总会给人以惊喜。”被世人誉为“20世纪中国与世界最重大的考古发现之一”的长沙马王堆汉墓,正是这样一个“给人以莫大惊喜”的考古发现。1972年是中国丝绸史上值得纪念的一年,因为它开创了中国丝绸考古的新天地。
这座西汉地下丝绸宝库的发现,纯属偶然。七十年代初,正值“文化大革M”的中期。当时全国正掀起一股挖洞备战的热潮。由于马王堆是长沙这片水乡泽国难得的一片高地,便被湖南军区所属一医院相中,准备在此兴建地下病房和地下手术室,以供日后
战争的需要。1971年,医院在该地施工不久,便发现了这一墓地。
1972~1974年发掘的马王堆西汉墓,共分为一号墓、二号墓和三号墓。其地理位置在长沙市东郊五里牌外,距市区约四公里。马王堆是西汉轪侯家族的墓地。二号墓的墓主是《
史记》中记载的轪侯利苍(葬于公元前186年)。他早年随汉高祖刘邦参加过秦汉农民战争、楚汉之争,汉初因功升任诸侯王国——长沙国的丞相,汉惠帝时被封为轪侯。三号墓的墓主是利苍之子(葬于公元前168年),与其父一样,他也是一位武将。一号墓的墓主则是利苍之妻(葬于公元前163年),名叫辛追,是三人中埋藏时间最晚的一位。
在三墓中,二号墓早在唐代被盗,三号墓因白膏泥密封不严,墓主仅存尸骨。只有一号墓不仅规模最为宏大,且保存也极为完好。该墓由封土、墓道、墓坑和墓室构成。从墓口向下,有四层台阶,墓室正中放置巨大的棺椁。在放置棺椁以前,墓底先铺垫15厘米的白膏泥。棺椁的上部及四周填塞约1万多斤的木炭。在木炭外面,再填有厚度为1~1.3米的灰色白膏泥。由于木炭和白膏泥将椁室紧紧包住,使椁室与外界隔绝,基本构成了一个高标准的恒温、恒湿、缺氧的环境,从而抑制了生化等方面对物质的损坏作用,使椁室内的尸体、葬具以及大量的随葬物品得以完好地保存下来。马王堆之所以名满天下,其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出土了一具历经两千年而不朽的西汉女尸。
据《长沙马王堆西汉墓》记载,这位丞相夫人出土时,可谓花团锦簇,煊赫一时。脸上覆盖着酱色织锦和素绢,两手紧握绣花绢面、盛满香料的香囊,手上还有一付绣有“千金”字样的“信期绣”手套,足穿绢袜和青丝履,内穿“信期绣”罗绮丝绵袍,外套细麻布单衣,然后从头到脚包裹着各式丝麻织物共18层,横扎9道丝带,最后覆盖工艺精湛的敷彩黄丝绵袍和“长寿绣”绛红绢绵袍各一件,一共是20层包裹。在当时,可以算得上是厚葬了。
马王堆纺织品的发掘,引起了国内外学术界的格外注目。尽管当时正处于“文_革时期”,但党和国家领导人仍十分重视这次发掘,特别是周恩来总理不但提出怎样保护的具体指示,甚至亲自指定发掘领导小组的成员。国家文物部门还集中了国内最有影响的专家、权威对马王堆彩绘帛画等展开讨论。并在周总理的亲自指导下,出国举办出土文物展览,使马王堆汉墓蜚声中外。
马王堆出土的丝织品数量极大,仅一号汉墓内出土的纺织品和衣物就多达200余种。墓内的竹笥中盛满了各类纺织品,有平纹的绢、缣、纱;绞经组织的素罗、花罗;斜纹的绮、锦、绒圈锦;袋状组织的绦带和彩绘印花纱。成件衣物58件,且有遗册相随,其中有:衣裙、鞋袜、露指式手套、丝锦袍、香囊、绣枕、镜袋、瑟衣等汉代贵族生活起居用物。马王堆出土的纺织品数量之大,品种之多,质量之高,都是过去罕见的,由于入葬年代距汉朝建立仅几十年,为汉初丝绸的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实物。

这件轻薄如纸的素纱襌衣是一种没有里的单衣,以华美的绒圈锦作为衣襟的贴边,一般穿在长袍的外面。这件国宝级单衣仅重49克,充分体现了西汉高超的缫丝技术。目前现有的复制技术还达不到它的重量。

几种属于经二重提花物的绒圈锦也非常令人称道。这种锦花型层次分明,纹样极具立体效果,外观华丽。在墓中出土的衣物中,主要用于衣衾的贴边、瑟衣、竽衣和绣枕的两侧。从图案上看,这种锦其实是双色的大几何纹作地,高圈的散点几何作花的两个层次的结合,一明一暗、一主一次,风格一致,上下呼应,显示了当时高超的设计水平。

马王堆出土的“朱红杯纹四经绞罗”代表了汉初织制绞罗织物的高超技艺。杯纹(文)的记载首见于汉代文献《释名》:“绮有杯文者,因其形如杯而称为杯文。”当时的耳杯为椭圆形,两侧带耳,方便手捧。将之反映到丝织品的纹样上来,耳杯的圆弧则变成了直线。从战国至西汉初年出土的墓葬,尤其是马王堆一号汉墓中发掘的绮织物(一种在平纹地上起花的织物)和罗织物来看,其中大量的由对称锯齿骨架组成的几何纹样,可能就是当时所称的杯纹。出土的这件朱红杯纹罗,用的是四经绞地上起二经绞花的复杂罗结构。这种结构的罗始创于商代,在战国、秦汉时得到广泛应用,并一直流行直到唐宋时期。用以染色的朱砂是采用先进的研磨技术将其制成极细的颗粒,再敷在织物上的。十分可惜,四经绞链式纹罗与这种朱砂染色技术如今已经失传。

在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丝绸中,数量最多的要数刺绣。这些色泽如新的刺绣珍品都有着吉祥而极富诗意的名称,著名的有“信期绣”、“乘云绣”、“长寿绣”、“茱萸绣”等等。这些绣品所使用的绣线多达14种,每件分别以3~5色丝线用锁针满地绣出转折复杂、组合自由的变形云纹和花叶纹,配以绛红、朱红、土红、土黄、豆绿、蓝等色彩,形成了庄严而富丽的艺术效果。“信期绣”绣品的图案中有云彩、花草、写意的燕子,使人联想到明媚的春光和万物的生长,表达了汉人祈求幸福生活与健康长寿的美好愿望。“信期绣”线条细密,轻云舒展,枝蔓卷草,连绵不断,很有后世缠枝花纹的艺术风格。在这些绣品中,最为粗犷和气势磅礴的则属“长寿绣”。

汉代不仅织绣技艺高超,而且印染工艺已臻成熟。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三件印花敷彩纱袍与两幅印花纱就是采用印花和彩绘相结合的方法加工而成的。花纹的色彩有六、七种,纹样似为藤本科植物的变形,由枝蔓、蓓蕾、花蕊和叶组成,藤蔓用镂空版印在织物上,花、叶和蓓蕾则由手工彩绘,笔调秀劲流畅,色彩浓淡参差。这种印花和彩绘相结合的印染方法,是中国古代印染工艺的一大进步。
飞云流彩的汉式织锦 在祖国的大西北——新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的漫漫黄沙中,坐落着被世人誉为东方“庞贝”的尼雅遗址,这里是汉代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精绝古国所在地。公元4世纪,这个在丝路上曾经繁荣一时的绿洲小国悄然沉没在浩瀚无垠的沙海之中,其宏伟的国都尼雅也从此默默地沉睡在大漠深处。

1901年,英籍匈牙利人考古学家斯坦因向世界宣布,他在中国新疆的沙漠中终于找到了这个突然消失的精绝古国。1995年,文物考古工作者在该遗址发现了精绝国王室的墓地——一号墓地,并于墓穴中发现了身穿艳丽华贵锦袍的国王及其爱妃的两具干尸。国王手臂上护着的那块色彩鲜艳、图案奇特的小块织锦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浓厚兴趣。

首先是这块织锦的图案十分奇特。它采用山状云作为骨架,如波浪纹,沿织锦纬向由右向至左连续铺展,其间依次穿插鸟、独角兽、虎,并伴有铭文,在铭文旁还有两个圆点纹,代表五星中的两颗星。整个图案不分色区,均用蓝、绿、红、黄、白五色织出,五星的图案恰好由这五种色彩表示。同墓所出的另一片残片上有云气纹、羽人纹、星纹和“诛南羌”三字铬文。经专家拼合复原,确认为同一织物。其次,两处铭文连在一起,与《汉书》的一处记载相一致:汉宣帝时,赵充国率兵攻打西羌(羌是中国西部古老民族之一),临行前星占家占卜,认为五星(金、木、水、火、土)将聚于东方天空,这是若干年才能一见的现象,说明此次军事行动将有利于中原。于是,宣帝赐书“今五星出东方,中国大利,蛮夷大败。”此锦可能是墓主帮助中原王朝打败南羌所得的一种赏赐,因此,也可以推断,这块锦是由中原地区织造,而非当地产品。

此锦是一块典型的汉式织锦。汉式织锦是西汉至魏晋时期丝织工艺最高水平的代表,汉代丝绸之路的开通,使之得以传播至非常遥远的地区。考古学家在中国新疆的罗布泊楼兰古城遗址、民丰尼雅遗址以及蒙古、俄罗斯、叙利亚等地公元1~5世纪的遗址中,都发现了这种色彩鲜艳的汉式织锦。
汉式织锦在图案上带有极强的时代特征。当时汉代统治者热衷于道家荆楚巫术的神仙学说,这一时期的织锦纹样风格也与此相似:在连绵起伏、流动飞扬的云气间布满了各种奔腾活跃的祥禽瑞兽,并在纹样的空隙横向穿插着“延年益寿长葆子孙”、“登高明望四海”、“长乐明光”等秦汉时期寓意吉祥的隶书铭文,显示了汉代艺术的飞动之美。
这类汉式织锦是用经线织造花纹的提花机织制的。提花机采用高难度的平纹经重组织,用不同颜色的经线织出锦的花纹,而纬线只用一色,且不提花。汉式织锦织制的工序非常复杂:首先将经线根据需要染成五种颜色,然后装于织机上,每厘米要排上200多根,织机上有专门的装置来控制织物的花纹,多时可达120蹑(即织机踏板),织造费时费工。现在,生产汉式织锦的具体装置工艺已鲜为人知,但可以推断,生产此类锦的提花机上一定有一种能有效控制经向循环,但不能在纬向上产生图案循环的装置,这种装置最迟在战国时代就已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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